【预言】(六十五)登场

  将怔楞的瑟兰迪尔一把推进马车,随即关上车门,赛西尔伯爵没有跟着上车,而是跨上一旁等待的马匹,以手势召来躲藏在暗处警戒的北境随侍,所有人训练有素地悄然上马,随行护卫米克伍德父子所乘的马车。


  避开人群的小道上,马车开始缓缓移动。


  用来遮掩金发的软帽落在脚边,瑟兰迪尔紧紧抱住睽违四年的银发父亲,迟迟没有把脸抬起。这是父亲的胸膛,温暖厚实、一如过往,令他感到熟悉而安心,四年来的坚强像是自欺欺人的存在,此刻颓圮瓦解,与眼中奔流的泪水一同倾泄。


  曾经冷静理智,曾经对格洛芬德尔条条分析无法返回北境的理由,现下,双手抱住父亲的瑟兰迪尔是个归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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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六十四)交换

  最善于见风转舵、趋利避害的,莫过于王城贵族;最善于操弄舆论与民心的,莫过于王城贵族。失去贵族的支持是危险的,耳语导致的民心浮动足以毁掉整个王国。


  蒙费拉托侯爵夫人与贵妇人一搭一唱,表面和乐融融,却句句直指王城现状——王子中毒命危、东境与南境贵族被软禁于王居。 


  为有效安抚躁动民心,杜绝耳语继续窜流,王后对贵妇人许下的承诺得到国王首肯,要求王居侍从做足准备,协助埃尔隆德出席第七场骑士武斗大会。


  困于王居的金花侯爵依照赛西尔伯爵送来的讯息,这几日也向国王提出请求:「身为东境领主继承人,有必要前往武斗会场提振东境骑士的斗志,鼓舞骑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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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六十三)密语

  「您是故意的!」回到房里,瑟兰迪尔踢掉磕脚的尖头缎鞋、扯下头上的发箍,狠狠朝格洛芬德尔掷去。


  胸口被发箍砸个正着,气定神闲的金花侯爵捡起落在地上的发箍,比了个小声的手势,指指房门,「您远比埃尔洛斯殿下更沉得住气,他免不了要被严厉训诫一番,而您呢?是否更加明白自己的立场?」


  不理会瑟兰迪尔的怒视,格洛芬德尔拿起方才因侍从声声催促而来不及检视的首饰盒,将里头的饰品全取出置于圆桌,「比起那些了无新意的无趣谈话,赛西尔伯爵送来的讯息更为重要,这里唯有您懂北境密语。」


  当务之急是解读刻在这些饰品上的讯息,金发男孩不得不承认这点,伸手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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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六十二)真实

  行礼之后,被允许落座的瑟兰迪尔忧心地捏紧了手,目光不时转向埃尔隆德。他的友人,像个失去生命的人偶,了无生气地躺在大床上,散在枕间的黑发微乱,口眼紧闭,久久才望见羽被下的胸口浅浅起伏一次,复又如同死去一般平静。


  昨晚涌出黑发少年口鼻的血渍早已清理干净,满室浓厚熏香与药草味道中,仍可嗅出血液残留在空气间的独特气味。瑟兰迪尔分不清这味道来自何处,也许是自己昨晚沾满血液的手?他低头看着多次刷洗的指尖,渗入指甲缝隙的暗褐残迹好不容易才洗净,隐约的血腥却是久久不散。


  房内所有人的谈话在瑟兰迪尔耳边兀自响着,王储的情况、南境的波澜、联姻的细节,在最不适合的场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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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六十一)萌芽

  没有分毫闪躲,瑟兰迪尔任由黑格比盯视,一同前来的格洛芬德尔无意阻挡年轻祭司的无礼目光,坦坦荡荡远胜欲盖弥彰,没有必要加深对方的疑心,若这人因怀疑巫童混进王居而吵嚷喧哗,未免太过不智。


  祭司贵为神的仆人,但初阶祭司直视贵族仍是极其失礼的行为,对于充满诱惑与试炼的年轻女子,更该避免视线的交会与停留;走在黑格比后方的年长祭司,不得不伸手轻推杵在走廊上的弟兄。年轻的黑发祭司,薄薄的嘴唇动了一下,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,按捺着心中的强烈怀疑,黑格比终究移开了目光,跟上前方祭司离开的脚步,手中的药盒里,装有昂哥立安夫人今早交付的银香囊。


  流畅的螺旋纹样、剔透的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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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六十)替身

  为期七日的夏至节庆典,王城居民夜夜欢闹,餐宴当晚,除了王居几位忧心未眠的贵人,托病婉拒所有宴会邀约的赛西尔伯爵待在自家宅邸,同样烦恼的无法成眠,整晚在房内来回踱步、收集各方回报的紊乱讯息、不时摇头叹气。


  夏至舞会上,赛西尔伯爵偕同金花侯爵,凭借两人的翩翩风采与三寸不烂之舌,成功说服贵妇淑女们协助将瑟兰迪尔带出门禁森严的王居。多么好的机会!伯爵脑中盘算的,是立即通知米克伍德公爵,并着手安排将公爵之子秘密送回北境!也许会引来无限后患,却是圆了北境所有人的深切期盼。


  没想到瑟兰迪尔一口答应格洛芬德尔的交换条件,隔天下午代替身体不适的西莉亚.艾伯尼小姐又返回王居参加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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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五十九)探视

  严禁烟火、禁声禁语的王城祭司院藏书室,因王储的不明毒发,昨夜首次打破禁忌与寂静,除去不被允许进入藏书室的辅祭小童、杂役佣仆,所有人全在里头寻找未知的解毒药方。


  被尊为神的仆人,传承医疗知识的崇高祭司们,在不知毒物源头的情况下毫无头绪,像失去方向胡乱拍翅的鸟雀,除了吱吱喳喳、四处乱窜,什么也做不成。望着逐渐明亮的天际,祭司们揉揉酸疼的眼睛,没有任何进展与收获,直到甘道夫有了惊人发现。


  「找到了!就是这个!」灰色发须的高等祭司高声呼喊,引来困倦的众祭司侧目。


  八点刚过,没有人记得昨夜是否见到总司事甘道夫,但他现身藏书室角落,口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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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五十七)药方

  「她把袖子交到你手上,你们的交情也可见一斑。这样吧,你把方子交给她,由她来决定该怎么做!省得你来回往返,也免去安抚女子的起伏情绪和悲泣眼泪——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可怕任务!」


  嘴上叨叨说着,随手裁下一张边缘晕染黑色墨迹的纸,瑞达加斯特再次察看桌上的半截女袖,反复凑近鼻尖确认后,以极快速度,在纸上书写解毒药剂所需的材料与制作方法。


  目光定在老者手中正潦草书写的药方,瑟兰迪尔迟疑片刻,说出心中想法:「难道不该问问这个中毒的男人想要什么?没有人愿意自己的生命任凭摆布,擅自决定他人生死的作法,岂不是与施咒女子无异吗?」 


  停下振笔疾书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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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五十六)毒咒

  「您和埃尔隆德殿下熟识?值得冒这样的险?」被扯着袖子,在狭小秘道中弯弯折折往前走的格洛芬德尔,终于说的直白:「不论是最早答应我的条件、想尽办法和我周旋、违心的哭哭啼啼、冒着风险回到祭司院。」


  「两天前,我不晓得他是位殿下;两天前,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。」循着熟悉小径,头也不回地急走,瑟兰迪尔第一次对金花侯爵松口坦白。


  毒发的埃尔隆德,口鼻溢血的画面深刻在瑟兰迪尔心上,值得为朋友冒险吗?没有值不值得存在,他想救爱隆,在最孤单的日子里一直在身旁的朋友。


  对爱情青涩懵懂,但瑟兰迪尔隐约有种想法:好友的毒发与自己有关。


  在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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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预言】(五十五)珍珠

  晨曦祷钟声响起时,是睡意最浓也最疲惫的凌晨三点,轮值侍从与今夜特别进驻王居的士兵正交接换班,格洛芬德尔与瑟兰迪尔掐准这个混乱好时机,来到庭园,对众人声称寻找遗落的珍珠发饰。


  在只有火炬高台和提灯照明的黑暗庭园寻找发饰?!为什么不等天明?


  价值不斐的发饰,是贡多林公爵为了西莉亚十二岁生日,特命人打造的七件礼物之一,但金花侯爵编了个半真半假的「母亲遗物」故事,加上瑟兰迪尔没停过的眼泪,在场侍从二话不说,全在庭园里帮忙找寻一枚镶有珍珠与宝石的发饰。


  奉命待在固定位置戍守的士兵们,好奇的视线全在落泪的金发少女身上,恨不得到每一处草丛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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