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预言】(二十八)各異

  身旁换上一批母亲安排的侍女和侍从,为避免起疑,埃尔隆德开始减少与瑟兰迪尔见面的频率,他仍在每天下午前往庭园,但只在约定见面的日子才走近树篱。王居窗内的几道锐利视线,犹如钉在昆虫标本上的细针,牢牢盯着黑发王储的一举一动。

 

  「春季一到,庭园会举办各式活动,会有很多宾客参加,就算见到我在庭园走动,你也别跑出来或出声呼唤我,因为你出入庭园的事绝不能被人发现,你能理解吗?切记,平日也千万不可以跑出这座树篱。此外,我会减少和你见面的次数,但是……」埃尔隆德话还没说完,瑟兰迪尔脸上已经是预期中的失望表情。

 

  摸摸男孩失去笑容的脸颊,埃尔隆德赶忙安慰,「我有一位新老师,一位伟大的旅行者,他通晓许多远方的故事,北境、东境、各领地,甚至一些不知名、未曾听闻的国家,全都是非常有趣的故事!」

 

  「而你会把这些故事告诉我,对吗?」金发男孩的蓝眼睛再度充满明亮光采。

 

  注视着因期待而欢喜的瑟兰迪尔,埃尔隆德的灰眸也不自觉漾起笑意,「对,但我需要花时间听他先把故事说完,才能把全世界最好听的故事都说给你听!」

 

  树篱中,只有石枱周围铺上坚硬石板,时序进入冬末,积雪变得更浅,瑟兰迪尔受伤的脚早就复原,穿着小皮靴在铺上石板的地面跳着格子。

 

  停下跳格子的脚,瑟兰迪尔笑着,脱牙处已冒出白白小小的新牙,「我也认识一位很会说故事的人,夏尔的巴金斯先生!他去过好多好多地方,去年夏末他从东境搭船来到北境,带来一串在东境得到的漂亮珍珠项链,他把项链送给我,为了这件事,我被父亲责骂很久,因为我听了故事没送礼反倒收了礼。」 

 

  「送你一串珍珠项链?」埃尔隆德陡然瞪大了眼睛。

 

  「你的表情和我父亲好像啊!」黑发少年诧异的表情惹笑了瑟兰迪尔,他在树篱间的小径笑得弯下腰,不解地问:「你们好奇怪啊,只是一串项链呀,因为我很喜欢听他说故事,他只是把项链送给最好的听众和最好的朋友,我也送了他一串花环。」

 

  若是发生在其他年长男人和年幼孩子之间,也许是拐骗和买卖的开始;但发生在巴金斯先生和瑟兰迪尔身上?慷慨的富有乡绅和不知珍珠价值的天真孩子,这串项链与花环相同,代表的是纯粹友谊,没有任何邪念妄想。

 

  好坏不是取决于身份,而是意念和行为。——埃尔隆德将瑟兰迪尔转述米克伍德公爵的这句话,铭刻心上。


  「记住,不是约定见面的日子,就算见到我一个人在庭园走动,也千万别走出这座树篱。」不放心的埃尔隆德再一次提醒。

 

***

 

  尽管投入许多时间与最好的药材,也有众祭司齐心齐力治疗和虔诚祈祷,但埃尔洛斯的左小腿愈合依旧不乐观;不久前在房中摔倒那一回,更替断骨的治疗增添诸多难度,唯一值得庆幸的,是坏疽的情况没有出现。

 

  今天,以塔拉斯为首的几名高等祭司,在仔细诊察并讨论后,给出一个令母亲心碎的答案:「未来,殿下的脚在行走时将留下后遗症。」

 

  指尖紧扣椅子扶手,王后的喉咙像被紧紧扼住,勉强发出哽咽般声音,「明说。」

 

  「轻则跛;若殿下仍不遵医嘱按时用药,未来恐怕必须拄杖或由旁人扶持才能行走。」表情冷硬的高等祭司们,恭敬说出稍早的讨论结果。

 

  为首的高等祭司塔拉斯再次颔首躬身,「巫童的风寒与脚伤皆已痊愈,这也正是殿下病势与伤势好转的原因,祭司院会倾全力医治,唯独,恳请王后陛下敦促殿下恪遵医嘱。」 

 

  紧咬苍白的下唇,王后稳住微颤的下颚,扬手让祭司们退出房间,又挥手令所有人退出偏厅。身穿深蓝色华服,黑发王后独坐在精雕细琢的扶手椅上,金色菱格纹的深红地毯铺满地面,墙上高悬绣有神话故事的织毯,半明半暗,述说日的光明驱逐夜的黑暗。


  只有一人的偏厅,悄无声息。

 

  起身行至窗边,窗外是明亮白昼下的王居庭园,导致埃尔洛斯断腿的兔子洞就在积雪下的某处;王后捏紧厚重的窗帘,「为何要如此折磨你的双生弟弟?为何?你就这么容不下埃尔洛斯的存在?」 


***

 

  「您会让我得到进入王宫的机会吗?」趴在高等祭司大开的膝间,十七岁的黑格比抬起头,舔着水亮的唇。

  

  午夜十二点的夜祷已结束,坐在宽大扶手椅上,身躯略显肥胖的高等祭司,嗓音伴随浓重的呼吸声,厚实的手拉起跪在大腿间的年轻辅祭,碍事的冬季长袍一层又一层,牢牢包裹令人垂涎的美好躯体。


  发红的耳朵享受着年轻辅祭舌尖的舔舐,手里扯着黑格比紧系的腰带,高等祭司愈发急躁,「这阵子,埃尔洛斯殿下的腿伤令众人焦头烂额,但你不懂药草。」

 

  放开环住高等祭司脖子的手,黑格比将半松的腰带抽回,转过身慢条斯理系回去,「我在您的药草室待过几个月,过去也曾协助您调制药剂,您当时怎就没有嫌弃我?」


  自扶手椅上跌跌撞撞起身,稍早脱掉的裤子落在脚踝间,跘着高等祭司困难的步伐;他一把抱住背对自己、正整理服装准备离开的年轻辅祭,「对对,你说的对极了!提药盒、捧熏香不需要懂药草!」


  「呵,您不过是哄骗我罢了,过两天就忘了。」年轻辅祭在高等祭司怀里假意挣扎,身体的贴近与磨蹭带来更多欲望。

 

  浑身发热的高等祭司,双手紧抱不悦的年轻辅祭,迫不及待将手探进黑格比的长袍抚弄,「明天,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到王居!」

 

  黑发的辅祭,拥有母亲相似的姣好外貌;年轻的他,比起甘愿当个情妇的母亲更有野心!自小看着母亲周旋在富有男人之间,黑格比自然清楚如何以身体取悦男人,从而获取渴望得到的事物。


  回首睨视高等祭司的眼角流露媚态,黑格比松开腰间系带,勾起唇角笑着,「我要的不止提药盒、捧熏香,您能给我?」 


TBC

周三忙,不更。(✿╹◡╹✿)

The Soul Attains - Edward Burne-Jones - 1878(局部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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