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奶爸的烦恼】(一)初春

  初春,连续一周的恼人细雨之后,埃尔隆德和瑟兰迪尔相遇在周日午后的咖啡馆。两个大男人隔着一大段距离推着婴儿车,走在熙来攘往的假日街道上,街上的行人都为今日的好阳光感到舒心。


  这时,两位单亲爸爸还不曾注意到彼此的存在。 

 

  历史悠久的咖啡馆安静舒适,浓浓咖啡香渗入咖啡馆的每一寸,瑟兰迪尔深吸一口气,多久没有沐浴在这样的气味中?占地不大的店里只有轻扬的音乐声、虹吸式咖啡壶的咕噜声,每个人都享受着这份宁静,交谈的声音低不可闻。

 

  为避免孩子哭闹干扰店内享受静谧的咖啡客,身为携子的父亲,瑟兰迪尔隔着窗户看向店内角落那张美好的单人沙发,握紧婴儿车手把,掉转方向选择室外露天座位。

 

  将婴儿车在桌旁放妥,瑟兰迪尔在户外仅余的空桌坐下,正盯着菜单考虑要不要来份糖浆松饼做为自己太晚的午餐,虽然不爱这么甜的东西,但莱格拉斯很喜欢,只要他能吃饱,就可以免去冲泡奶粉的麻烦,好整以暇在外头多待一段时间。

 

  想起推车置物篮里的保温水瓶、分装好份量的奶粉、消毒过的奶瓶、各种布巾和尿布,瑟兰迪尔还是很感谢保姆古德太太一早到家里特地帮忙准备,她甚至替雇主详列一张出外出应携带物品清单,让他做为日后参考。

 

  推着同款的婴儿车走近,埃尔隆德礼貌询问正把咬牙器递给宝宝的金发男人:「你好,这里没有其他空位了,方便同桌吗?」

 

  黑底粉红边的婴儿车里,刚满一岁的莱格拉斯,短短的金发柔软而服贴,穿着白色上衣和浅绿色长裤,正咿咿呀呀玩着手里的咬牙器,两条有力的腿不时踢踢蹬蹬,回家时往往只剩一只鞋。澄蓝大眼睛望着邻侧婴儿车里的陌生女宝宝。

 

  同款婴儿车里,满一岁没多久的亚玟抓着粉红色花朵护齿玩具啃咬,微卷的黑发、五官像洋娃娃般精致,身上的淡粉色衣服缀满彩色小绒球。她的一双灰蓝大眼睛眨呀眨的,直盯着不远处金发的男宝宝,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回应声。

 

  「我想,两个孩子已经是朋友了,请坐。」瑟兰迪尔欣然同意。

 

  抛下手里的咬牙器,莱格拉斯扭动身体,努力想挣脱扣在身上的安全带,小小的手伸向亚玟的粉红色花朵玩具;微笑望向两个年龄相近的孩子,瑟兰迪尔提醒儿子:「要友善对待淑女,莱格。」

 

  同桌的两个男人,身高相去不远,黑发男人穿着黑色夹克,右手总是不自主抚摸无名指的朴素婚戒;坐在另一头的瑟兰迪尔,也经常习惯性地旋转左手无名指的婚戒。

 

***

 

  「男孩?啊,因为婴儿车是同款的,我以为莱格拉斯也是个女孩。」端起卡布奇诺的手骤然停下,埃尔隆德为自己的冒昧致歉,「真是太糟糕了,我永远分不清宝宝们的性别。」

 

  「哈,别介意,就算抱在手上出门,十有八九也都猜他是女娃,我的妻子怀孕时一直坚信怀的是女孩,在莱格拉斯出生前她就买好所有女宝宝的婴儿用品,幸好婴儿床和大部份衣服都是白色。」妻子因生产时发生羊水栓塞骤逝,瑟兰迪尔留下她为儿子买的所有东西,让她的爱与莱格拉斯同在,这是最好的怀念方式之一。

 

  想起因产后大出血离世的妻子,埃尔隆德垂下眼帘,微笑点头,「这点我的妻子也一样,她一开始就认定肚子里是女孩,名字想好、布置了公主的小房间、购置各式漂亮衣服,光是小鞋子就买了好多双。毕竟,她们总有一半机会猜对性别,对吧?」

 

  婴儿车里的亚玟正打着小小的哈欠,瑟兰迪尔很喜欢这个可爱、气质安静的女宝宝,「也许我可以找个时间,把莱格拉斯的小公主衣服整理好送给亚玟,她更适合那些粉嫩的蕾丝洋装。」

 

  「你的妻子是不是也连五岁的衣服都买齐了?」埃尔隆德打趣地问。

 

  「没错,她连幼儿园入学该让孩子穿哪套衣服都想好了,一套漂亮的水蓝色洋装,会很适合亚玟…」正准备就口的拿铁停在唇前,瑟兰迪尔拧起眉,「这我到现在都不懂,为什么会替孩子买五年后的衣服?我相信多数女人不愿意穿『五年前的新衣服』,希望幼儿园的小孩没那么讲究当季时尚。」

 

  「哈哈,当时陪她拎着一袋又一袋五岁女孩的衣服回家,我也有过同样的想法。」想起当年一模一样的遭遇,埃尔隆德大笑,「我真担心五岁的亚玟看着衣柜里挂的洋装,抱怨那是五年前的旧衣服。」

 

  午后的轻松相处,让悲伤大半年的两位单亲爸爸十分愉快。两个平常都不多话的男人,聊得份外契合,两个一岁的孩子都安静睡了,放下婴儿车的遮篷,他们在公园推着婴儿车并肩前行,仿佛有谈不完的话题。

 

  然而,悲剧就这么发生了。

 

  心情明显极好的瑟兰迪尔才进家门,外头就下起了滂沱大雨,推车里的莱格拉斯也哭了起来,声音却不大一样;婴儿车的遮篷打开时,他瞪大眼睛,发现里头躺的是亚玟。

 

  另一栋房子的主人,也在进门后惊讶发现自己推回家的婴儿车里,躺着刚醒来的莱格拉斯。

 

  外头的雨势太大,而这两位推错婴儿车的粗心大意父亲,没有留下彼此的联络方式。

 

TBC

脑洞开了,就更吧!但什么都还没想好,会更的慢些 (✿╹◡╹✿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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